说来说去,又绕了回来。
“那即是佛,为何会入了魔?”
佛魔缓缓道,“情!你已动凡心而不自知,待你看破红尘,接受我的传承,才可离开此地。你命中有一红颜劫,终将有一日如我一般入魔,永镇昊天塔下,只有挥剑斩情丝才可避祸!”
这一刻景梵脑海里出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,脸刷的红了。不知是羞怯,还是愤怒?
“不,不可能!为何会是劫?为什么要是我?”景梵深感无力,佛魔的点破,让他明白了自己朦朦胧胧的心思,从小无亲缘的他不愿断了这一点点俗世尘缘,修仙界佛修也从未有规定必须四大皆空,无情无欲,佛修亦只是一种修行方式罢了,为何非要求他斩断一切不可?
他能感觉到这位佛魔的强大,哪怕只是一缕佛念,也足以令人仰望,佛魔对他下了禁制,他的佛灵力被封了,让他如凡人一般面对着墙壁,每天除了悟还是悟,真是够了。
为何认定他会入魔?他难道真的要困一直在此地了吗?她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,照亮了他心中的那一点点黑暗,他不想断情,亦不想接受佛魔的传承。
景梵深深地叹息。
“你是天生慧根,菩提法身的佛子,我亦是,你便是最好的传承者。成佛路上她便是障碍。”
景梵微愣,“天生慧根,菩提法身?”
静默良久,喃喃念道:“天生慧根,菩提法身,天生慧根,菩提法身……”
忽地,他冷笑连连:“呵呵,就因为这破体质,我就必须要断情?成魔又如何?成佛又如何?”大道三千,殊途同归,向来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,也没有办法用世人眼中的正邪来评判。都是以各自的理念,只要认准了,便坚定不移地走下去。谁又能肯定佛修就一定是好人,从不做坏事,魔修就一定是坏人从不做好事。好坏又如何来评判?
佛修亦有千千万万种,个人眼中的世界不同,观念亦不同。他认为那是善行善举,以杀了那些受不治之症折磨的可怜人为慈悲普度众生,谁又能说他就是错的?
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厌恶这与生俱来的体质,要不然他不会在这塔中蹉跎无数岁月。
佛魔淡漠不语,紧接着景梵耳边又响起佛魔绵绵不绝的诵经声,还有时不时的鬼哭狼嚎声。
景梵头晕眼花,手脚虚软,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,倒在地上躺尸,呆呆地望着墙壁,耳边响着从不间断的呢喃诵经声和鬼哭狼嚎,十年如一日,他都习惯了,都完全不需要念清心咒了。
忽然耳边静了,他也没太在意,过了好半天都再没有动静,景梵才慢慢地坐起来。
“佛魔前辈?”
没有任何回音,好像他完全消失了一般。
景梵一骨碌地爬起来,想要打开门离开这座塔,结果打不开,门都没有,只好一层一层往上爬寻找离开的线索。他绝不可能看破一切,接受佛魔的传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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