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樊小春发飙了,她晃开寡嫂后,冷笑一声,直接一脚将桌子给踹翻了,踹翻的方向正好是冲着大门,也就是寡嫂刚扑过去的方向。
一脚踹过去,只听桌子“砰”一声着地。
桌子厚实暂时看不出有没有损坏,不过满桌的瓜子壳、脏碗筷和遗留的残羹剩渣全都被掀翻在地。
碗筷落地叮铃哐啷的破碎声,刺耳无比,满地的狼藉又增厚一分。
寡嫂被吓得往后一缩,怀中的孩子也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,场面再度热闹非凡。
樊小春静静地盯着她,声音冷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:“有本事,你再骂一句试试。”
寡嫂抱着孩子,别说骂,身子都在微微发颤,嘴唇哆嗦半天,连个音都不敢发,脚更是像定住一般,不敢上前半步。
接触久了,樊小春自然知道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,这会儿孩子哭闹的紧,扭头抱着孩子往院子跑。
至于到底是在哄孩子,还是在安抚自己,樊小春就一概不知了。
寡嫂边哄孩子,边防备的用余光牢牢盯着正屋,仿佛那里有随时会跑出来攻击她的猛兽。
这是樊小春第一次反抗,陌生的好像她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,直到此刻,寡嫂坐在院里依旧满眼都是怀疑和惊讶。
寡嫂在外面想什么,樊小春不知道也不感兴趣,只是有一点她比谁都清楚。
她的名义上的丈夫范二柱,那个口口声声兄弟情深,责怪她害死了他大哥,连累他没了唯一的亲人,嫂子年纪轻轻守寡,侄子还未出生就没了父亲,实则侧头侧尾就是个伪君子真小人。
寡嫂生完孩子没多久,就被范二柱偷了家,两人男盗女娼滚了无数次被窝。
起初樊小春还为寡嫂不值,以为她也是被强暴的受害者,可后续寡嫂一次又一次怂恿范二柱打她,她这才看清楚真相。
有些人不值得同情,寡嫂不是受害人,她就是恶魔中的一员,只是那时候的自己还是性子软,还一味的听取樊母的意见忍耐,直到今日她不再忍,没有再求饶而是当场奋起反抗掀了寡嫂的遮羞布,也掀了范家的桌。
寡嫂好不容易把怀中的孩子哄好,可抱着孩子站在院里越想越惊,樊小春刚才的反应还有她那似是而非的话语,由不得她心存侥幸。
想到某种可能性,寡嫂再也待不住,此刻她脑海里唯一冒出的人,那个能彻底镇压住樊小春的人就是范二柱。
寡妇啥也顾不上,忽然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哭喊起来:“樊小春,你别得意,你等着,总有人会收拾你。”
“救命啊!樊小春疯了,她要杀人啊!”
“二柱!二柱你快回来,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小春给打死了。”
寡嫂自导自演抱着孩子一鼓作气冲出家门,一边往外跑,一边装作柔弱无助受尽欺负般嚎哭。
樊小春非但不拦着,还饶有兴致的冲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樊小春低头看着更加凌乱的堂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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